AKI。  
直到与昨天的自己相遇为止。

雨幕降下,一切结束,然后夏天开始。毕业快乐。

 
 
2 
4 
5 

    翻到去年十一月交的研习作业报告,被自己的措辞吓到了。在这里放一下,然后就删原档了。是关于村上春树的作品研究,我负责的是《1Q84》这个作品。


   在广泛的评价中,村上的文字在某种意义上是简单直白的,同时又有些意识流。阅读村上的小说也和阅读其他作家的作品多少有别,那就在于你无法在合上书的那一刻获得一个确切的结论,关于一个故事的来龙去脉之类,取而代之的是一连串没有答案的疑问句。

   《1Q84》无疑是一部长篇大作。Q在日文中与9同音,毫无疑问这是一部向名作《1984》致敬的作品。《1Q84》全书带有很强烈的村上春树的个人风格,像《海边的卡夫卡》和《世界尽头与冷酷仙境》一样,以单双数章节分述故事的形式导引全篇。用不同的视角构造出不同的时间进程,使行文不单调,是这种手法的一个可取之处。同时,看似毫不相关的人物与事件最终相遇并产生联系,这种像是被丝线轻轻索引着的命运也是一个很引人注目的地方。当然如果可以,也不妨试试看只读单数章或相反之(跳房子阅读)。

   进入故事正题,《1Q84》单数章讲述表面在健身俱乐部工作的女性青豆,背地里应一位老妇人的要求负责将有过错的男人们送到“那个世界”的故事。双数章则站在补习班数学老师兼业余小说家川奈天吾的角度,描述由一本书《空气蛹》而引发的复杂始末。而在这一部作品中,两条线的交集在于长达二十年未见的男女主角实际相互喜欢。在如此长的分别中守候一份珍贵的感情,可以说是一种执念。偏偏这两人的心意如此地相似,最终总算走到一起,不失为一个令众人都满意的结局。

   奥威尔于1949年问世的反乌托邦名作《1984》中描述了对当时还是遥远未来的年代,人类生活受到了空前的拘束的场面。于此相对的,《1Q84》中将这种不自由的社会转移到带有宗教团体性质的公社“先驱”之中,并以“领袖“接替”老大哥“来实现权利思想的独裁。以清净良好的态度公布给世人,但实质却暗藏污秽,这也无不反映出这种乌托邦社会的内在。青豆因为一次高速铁路上的突发事故进入到与现实人生不一样的1Q84年,从此记忆出错,外物改变,进入一个脱离本格的世界线。新的年份和旧的似乎没有特定区别,最大的不同在于月亮的个数——1Q84年存在一大一小两个月亮,而这种双月亮的设定又偏偏出现在深绘里的小说《空气蛹》中。由此亦可见两个故事线是相互映射的。

   《1Q84》的中心中必然包括有反驳非现实的乌托邦社会的意义,但又绝不局限于此。在故事开始之前村上摘录的外文诗句*和第一章中出租车司机对青豆的告诫“不要被外表迷惑。现实永远只有一个。“来看,两者所指向的都是比较主观的个人思想。联系下本书出生前后的社会背景,震惊一时的沙林毒气事件爆发,村上通过各类走访(包括对真理教教徒的采访)后写成《地下铁事件》,可看做为《1Q84》的写作提供了材料。人言存在即合理。思想是一种可以不受限制无端疯长的东西。那么我们也就不妨猜测小说中包含这样一层含义——信奉本心,抛弃外因。我们的世界没有存在两个月亮来供辨别真伪的可能,完全由自己的内心来主导行动,正验应那句”但如果你相信我,假将成真。“,我们有理由与权力进行选择,待在怎样的世界里继续人生。青豆与天吾各自因为选择进入1Q84年,最后又一起逃出,回到原本的1984年,这其中有区别吗?除却月亮以外的不同,恐怕也只有主人公们自己说得清楚。

   如果说信奉本心是村上对于每个人自己的人格发出的提问,那么,《1Q84》作为一部公小说,也自然对社会发出了提问。看过《海边的卡夫卡》的人们会了解到其书中对于人物的拿捏占据很大一部分的重量,少年出于对现实不满的出逃 ,诡怪的老者的故事,都没有一个很完整的交代。于是出于对人物内心细致的掌握,其被认定为与“公“相反的”私小说“,是从心理出发的。 《1Q84》在社会上找到素材,再把疑问抛回给社会,其实无异于变格推理小说中借由犯罪式制裁衍生出的对法律的批判。当村上提笔落笔间写成这部书时,不同于奥威尔是想望未来,而是真真切切地在看已经流逝掉的过去。每一个事件的发生可以看做是许多小细节的累积,这也造就了历史的不可更改。无论是战争或是恐怖袭击,在历史篇章下已经落笔的项目便无可挽回,后人能做的,只是从中吸取到时代给予的教训,并向有益的方向去更改。可以说,因为对于新世界本身我们没有一个很清晰的定义,所以新世界将永远不会来临。但是着眼当下的民主建设中,一不小心就失去平衡的例子还是相当普遍。要控制好一个度很难,也没有绝对的和平或平等,所以不断地修改与弥补,实际上也是一种进步。

   最后换个角度重新安利下《1Q84》。村上素拥有相当厚实的文学功底,同时也周游过各国,在不同方面都有或多或少的积累。因此在这部书中,眼界会得到不小的拓展。像是天吾与其女友关于lunatic和insane的辨别的讨论,渊源上真的是十分浪漫的角度。除此之外还有保镖Tamaru对于契科夫的执着“如果故事里出现了手枪,它就非发射不可。“以及天吾为深绘里介绍的吉利亚克人,《平家物语》与《马太受难曲》,贯穿始末的雅纳切克的《小交响曲》。总之,读的时候感觉自己也在变丰富。尤其是当读者本人有创作的可能时,更加容易被激发想象。

  最后附上提到过的《1Q84》正篇前的诗文:

It’s Barnum and Bailey world,     这是巴纳姆与贝利的马戏世界,

Just as phony as it can be,        一切都假得透顶,

But it wouldn’t be make-believe    但如果你相信我,

If you believed in me.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假将成真。

        It’s Only a Paper Moon

(E. Y. Harburg & Harold Arlen)

 
 

<子博>

难得想起,公开一下子博客(PC端主页可直接进入):

三日鹤ONLY   @浮游感

绘画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@信号なし

日记(?)     @千崎

歌词存放        @hanami

 
 
1
© AKI。/Powered by LOFTER